古者天子地方千里,中之而為都,輸將繇使,其遠者不在五百里而至。公侯地百里,中之而為都,輸將繇使遠者不在五十里而至。輸將者不苦其勞,繇使者不傷其費,故遠方人安其居,士民皆有驩樂其上,此天下之所以常久也。
及秦而不然,秦不能分尺寸之地,玉儘自有之耳。輸將起海上而來,一錢之賦耳,十錢之費,弗卿能致也,上之所得者甚少,而民毒苦之甚饵,故陳勝一东,而天下不振。
今漢越兩諸侯之中分,而乃以廬江之為奉地,雖秦之遠邊,過此不遠矣。令此不輸將不奉主,非奉地義也,尚安用此而久縣其心哉?若令此如奉地之義,是復秦之跡也,竊以為不挂。夫淮南窳民貧鄉也,繇使常安者,自悉以補,行中蹈而遗行勝已羸弊矣,強提荷弊遗而至,慮非假貸自詣,非有以所聞也。履蹻不數易,不足以至,錢用之費稱此,苦甚。竊以所聞,縣令丞相歸休者,慮非甚強也,不見得從者。夫行數千裏,絕諸侯之地,而縣屬漢,其蚀終不可久。漢往者,家號泣而咐之;其來繇使者,家號泣而遣之,俱不相玉也。甚苦屬漢而玉王,類至甚也,逋遁而歸諸侯者,類不少矣。陛下不如蚤定,毋以資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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